当我们在科研的时候我们在科研什么

            当我们在科研的时候我们在科研什么

   “我想到一个马尔克斯式的论文开头”我坐在教研室新配的实际坐着不是很舒服的椅子的上说着。此刻并没有人回应我,旁边的雪莉双腿蜷缩在相同的椅子上玩着手机,我并不能看见对面的戴佬在做着什么,但从那传来的有节奏感的键盘敲击声,应该是在写PHP。“直到多年以后,学术带头人秦过在图灵奖的颁奖典礼上,依旧能想起那个无所事事的讨论学术的下午….”我自顾自的说到。”等等,图灵奖?秦过不是应该拿菲尔兹奖么?”,雪莉终于抬起来了头,双腿放下椅子,侧身过来说到。”秦过当然是拿图灵奖啦,团队的项目可都是奔着图灵奖去的“戴佬略带南方口音的回答悠悠传来。我对戴佬的回答表示了赞同。”好吧,图灵奖就图灵奖嘛。”雪莉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个苹果。我无话可说,戴佬也沉默了,谈话气氛有了一些尴尬。“那然后呢,那个下午发生了什么?“雪莉接起了话头。”大概发生了很多事吧”我敷衍的答道。

   其实那个下午像所有平凡的下午一样的平凡,冬季的教研室如常的开着30度空调,漫不经心吹出的暖气经挡风板走向房间的上方空间,教研室人不多,稀稀落落的坐在各个小格子里。透过硕大落地窗,南方城市阴沉的云层密布,秦过的心情有些烦躁,把印着满满英文的书扔到了桌子的角落,从比他矮小许多的旋转椅上起身,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。“秦博科研遇到了瓶颈?”我问道。“没有,只是有一点小问题。”,我在脑海里搜索了好一会秦过的研究方向,依稀记得似乎是和计算,学习,复杂度这几个词有关,不过我也不懂,想到自己的研究一筹莫展,却也只好哂笑一下,“那秦博的诺奖级论文看来是不远了呀。”,一直在盯着电脑屏吃着水果的雪莉突然抬起头“秦博,听说你的论文初稿都写好了。”“没有,离发论文还早呢”秦过一如既往的谦虚。正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的时候,秦过的女朋友孟婕走进教研室,一般这个时候看见她我就知道差不多要吃饭,抬手看了看表,时间似乎还没到。但还是习惯的说到“呀,又该吃饭了。”孟婕对我笑了笑“没有,我找秦过有点事。”之后秦过便和孟婕匆匆出了门去。见两人离开,我目光转向电脑屏幕,懒散的浏览着之前的打开的校园论坛网页,但思绪却游离到了和秦过认识的这些年。刚认识他的时候,身材十分消瘦,我常嘲笑他像个豆芽,大概是太爱学习,所以身材走了样,倒也壮实了许多。刚上大学时他说他想赶紧挣钱,有个家庭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哪知道如今也和我一起上了科研的不归路。”不过孟婕也读了博士,这小两口也挺般配,可以一起科研。”,想到这我自言自语道。“妹子读博哪里好了,也就你们俩博士想的开,我们几个硕士都不愿意读博,你看戴佬和蓝新闻他们都安安心心学编程,你们天天科研图什么”雪莉转向我,不满的说道。我和雪莉对视一眼,有点心虚,”都是混口饭吃罢了”,心中不禁一颤,如果说秦过和孟婕双双读博是归结于爱情的话,我读博又是为了什么呢?为了科研这两个字?为了以自己的力量推动人类科技的哪怕一小点进步?我不知道,也不愿往下想,我的人生从来是按部就班往前走,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岔路口,于此回望,竟是模糊一片,心中不由涌起一缕悲哀。我起身,将手表取下放在桌上,默默的走到窗前,不由想起了自家父母,子曾经曰过,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可是我这是要到哪里去呢?当年张君宝被逐出少林,为顺道的郭襄所救,一番寒暄,张君宝问郭襄,女侠今后要去哪里?郭襄失意于杨过,张君宝不经意的一问恰戳中郭襄心扉,郭襄满目伤怀,是呀,我要到哪里去呢,于是蹒跚而过。望着郭襄萧瑟背影,张君宝一时心酸,你要到哪里去呢,而我又要到哪里去呢?他举目四望,可惜林间只剩落叶清风。想到此处,我不觉望向窗外,却仿佛看见了山色枯黄,白雪覆盖。沟壑纵中,断壁如短刃层立,北国冬景大概才是这样沁凉而恢宏。

   正当我出神之时,秦过回来了,脸带笑意。“我的问题解决了,这篇论文可以写了。你们帮我想个开头。”回过神的我,先是一愣,随即莞尔一笑,“那我就给你想一个川端康成式的开头吧,穿过长长的迷雾,问题便得到解决,科研的夜空下一片白茫茫。”